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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河文脉,源远流长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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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期的小说  ,我觉得最有滋味的要属打狗不吱声  ,小狗汪汪的小说  。好的小说  ,就得写出人情味来  。这样的小说也许很短  ,情节也很平淡  ,但就是令人赏玩不够 。例如契诃夫的小公务员之死.就是一例  。

  粗看起来  ,小说的情节和人物  ,只需用三两句话 ,就可以概言之三家邻居 。两条狗  ,狗咬了人 ,被狗咬的人身体也无大碍  ,最后这三家又和好如初  。大团圆结尾  。就这么点事  ,也能写成小说吗 ?我想  ,越是在平淡无奇的人物事件中 ,如果能够摄入开掘  ,发现新意  ,也能写出好的小说 ,鲁迅先生说过选材要严  ,开掘要深 ,那就是写小说的真功夫 。我又想起了契诃夫  ,他写的变色龙. ,不久只写了一条狗咬了一个人吗 ?它九城人们公认的世界名篇  。至今读来 ,还觉得妙趣横生  ,促人思索 。虽然  ,此篇小说不能和世界名篇相比 。但也写出了他的出奇之处 。王安石写过两句有着离得诗句看似平凡最奇崛  ,成如容易却艰辛  。俯首思之  ,却非妄言  。对这篇小说 ,我对作者的奇妙构思总结一下  ,大概至少有三点最令我拍案称奇  。

  第一奇在狗咬人 ,有人说  ,狗咬人 ,不是新闻 ,人咬狗  ,才有看点  。可这篇小说 ,写了两条狗  ,在同一时间  ,同一地点  ,咬了同一个人  ,就有好戏看了  。这种现象 ,在现实生活中  ,不是绝无仅有  ,也是极为罕见  。但作为小说 ,这样写  ,就显得颇具匠心 。颇有大家手笔的影子  。这种巧合  ,在艺术作品中不乏其例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  。读读美国作家马克吐温的,竞选州长、杰克伦敦的,热爱生命就明白了  。

  第二奇在人物之间的巧妙对比上  。按理说 ,自家的狗咬了人  。狗的两家的狗主人都是必然要自掏腰包  ,赶紧送伤者到医院就医的  ,可小说写得竟然出人意料  ,小狗汪汪的这家狗主人倒是很热心的  ,而那位大狗的主人徐天北  ,家里本来很富裕  ,却转脸走人  ,被狗咬的老吕  ,疼的龇牙咧嘴 ,对他的溜号  ,居然什么要求也没说  。另一家狗主人 ,不但不把徐天北留下来解决问题  。还把他驱赶走了  。这也太不合乎常理了  。这是艺术上写的是人物的反常表现  。这是许多经典小说 ,常用的手法 。例如在三国演义中  ,曹操赤壁大败后  ,几番大笑  ,粗鲁的张飞义释严颜  。由于有了这个第二奇 ,小说的情节 ,也就顺理成章地展开了  。

  第三奇  ,奇在大狗主人徐天北  ,眼看着自家的狗咬了人  ,不闻不问  ,抹头就走  ,说他是滑头  ,吝啬鬼  ,鸡贼  ,似乎都不为过  。这就好比是小时候看露天电影时  ,孩子们常常喊叫着这是坏蛋 !一样  。文革期间  ,鼓吹三突出  。对反面人物  ,就得想京剧里的丑角  ,鼻子上要抹上一点白粉  ,这就是给坏人加上一个标签  。这篇小说  ,就来了一个反其道而行之  ,对徐天北这个人物 ,办了这件不光彩的事 ,不久就开始自责  ,自己的良心受到了谴责  ,内心惶惶不安 。总想找个机会回报 。这种写法  ,在解放后的文学作品中是不多见的  。总是先有成见  ,主题先行  ,英雄人物  ,说出话来  ,就是格言  ,反面人物 ,死不悔改  。这篇小说  ,让这位不懂事的人物  ,自责  ,忏悔 ,道歉  ,别出新意 。实在是可圈可点的笔法  。

  由于情节设计上的三奇  ,就使小说的发展自然有序  ,合情合理  。自然 ,好的小说在人物塑造  ,语言风格  ,细节刻画等等  ,都有出色的地方 。在这篇小说中  ,都该评论一番  ,可惜,运河季刊上的好作品太多  ,值得暂时搁笔了  。

  这期,运河.发了10篇散文  ,各有特色  。优中选优  ,我想对刘维嘉的何山记 ,说说我的看法 。这是一篇写景抒情散文  ,我觉得此类文章很不好写  ,写得出彩尤难  。原因是古往今来  ,曾流传了大量的名家名篇 ,例如柳宗元的永州八记.、欧阳修的醉翁亭记范仲淹的岳阳楼记等等 ,不一而足 。要达到他们的水平  ,一般人不敢奢望  ,能写出让读者读后有身临其境之感 ,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没去过苏州  ,自然也没见过何山  。在读过此文之前 ,我只知道还我河山的河山 ,却不知道还真有一座名为何山的山  。读过此文  ,我仿佛登临其上  ,心头豁然开朗  。这也就看出这篇散文的魅力了  。

  傅雷说艺术不但不能限于感性认识  ,还不能限于理性认识 ,必须要进入第三步的感情深入  。他进而解释说换言之  ,艺术家最需要的 ,除了理智以外 ,还有一个爱字  !......这个爱决不是庸俗的 ,婆婆妈妈的感情  ,而是热烈的、真诚的、洁白的、高尚的、如火如荼的忘我的爱  。何山记就是表现出第三步感情深入的典范  。

  何山记写得很精粹 ,只有八段 ,前三段  ,除了交代方位 ,主要概括何山的特色既没有云雾缠绕  ,奇峰耸立  ,更没有飞珠散轻霞  ,流沫沸穹石  。但她清逸秀丽  ,浓翠欲滴 ,鲜嫩灵气的容貌 ,令人心生爱恋之情  。开头用对比手法 ,把这座山的特点写的多么活龙活现  ,仿佛如在目前 。接下来的三段 ,写树 ,写鸟  ,且顺便写了何山公园  。值得称道的  ,是作者写的很细致  ,仿佛是一边欣赏 ,一边在解说 ,夹叙夹议  ,随意说出的一些人生感想  ,也显得平和自然  ,了无痕迹 。这一点很令我钦敬  。最后一段  ,巧妙地引用他人的感觉写了何山一年四季的美景  。最后总结以山水依依情满怀  ,何山四季春常在 。做结  。这篇诗情画意的散文  ,读后  ,着实令人感到十分惬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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